“唉,好吧,公公說什么便是什么吧。”畢自嚴失去所有力氣,他還有些不放心地問道:“陛下沒有偷偷加印吧?”
“這條子印出來以后,還需要加蓋你戶部印章,陛下如何私造?!”曹化淳冷笑道。
畢自嚴楞了楞神,說道:“也是。”
外邊依舊吵吵嚷嚷,金吾衛執矛頂在門前,排隊的士兵推著矛桿往里擠,戶部的小吏面色蒼白,口水都說干了都沒人理。
“本官乃是戶部尚書畢自嚴,何人敢來我戶部造次?!”畢自嚴橫眉立目呵斥道。
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如潮水一般退去。
“閣老,咱不是鬧事,只是怕這錢都被換完了,您給個話,今天這錢咱們到底能不能換到?”有士兵躲在人群之中喊道。
“是啊,閣老,咱們等著這錢買米下鍋呢,這錢到底能不能發下來啊?!”
“你們信不過戶部,難道還信不過陛下嘛?陛下什么時候騙過爾等?賞券一共發下去二百萬兩面額,太倉現在有上千萬兩白銀,難道還會拖欠你們區區二百萬兩不成?!”
對哦,雖然朝廷的信譽稀爛,但今上確是金口玉言,士兵們看著軍功券上代表皇帝的小小印章,心里安心了不少。
看到士兵因為自己把皇帝的名頭搬出來就成了乖寶寶,畢自嚴有些無語,堂堂朝廷信譽稀爛,比不上皇帝一人,現在大明上下還真就成了皇帝的一言堂。他眼珠子咕嚕嚕轉,琢磨著,要是把皇帝畫像印在寶鈔上,能不能讓寶鈔起死回生呢?!
嘖,寶鈔不行,那也可以學西夷那樣造銀幣啊,有了皇帝的側臉,這摻點銅錫等物也能當雪花銀使吧。
湯豫喝完茶水,悄悄抬頭去偷看皇帝,卻見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連忙又垂下頭來,繼續匯報道:“朝前市的米價今日已回落至九錢銀一石,東大市和西大市新開了家洋行,似乎是東番總兵官鄭芝龍的產業。”
“哦?!洋行?!都賣些什么玩意啊?!”朱由檢感興趣地問道。
“額,有鐘表、琉璃器皿、肉桂等香料、紅糖黑糖、毛氈布等,陛下,臣懷疑他們還私售火器!”
“懷疑?!”朱由檢皺眉。
湯豫滿臉尷尬地解釋道:“他們剛剛開業不久,行事謹慎,臣等還未查得實據,況且未得陛下命令,臣也不好開罪于鄭芝龍。”
“你怕他做什么,他還能沿著回通河來找你麻煩不成?”朱由檢翻了翻白眼說道。
“臣不是怕,是……”
“是什么是,你說你,讓你當提督北鎮撫司,你畏畏縮縮的,這也怕那也怕,你給朕記住,你只要讓朕滿意就足夠了,其他誰的面子也不用給,朕不發話,誰能撤你的職?!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把你趕回去養大象了!”
“還能有這好事?!”湯豫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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