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也好,狡詐也罷。
但這一刻,濟南馮抄手,終是沒有墜了北派的臉面。
小平頭淚崩如線。
眼淚憋不回去,但他卻是強忍著不再哭,啊啊啊的,說了好長一段話。
而后他便對著馮抄手,砰砰砰叩起了響頭。
盡管含混不清,但我聽懂了。
他說的是:把頭,你別這么說,是我不爭氣總給你丟臉,你放心吧,我時曉亮不怕死,不會讓南派的這群狗幣看笑話,下輩子,我還愿意認你做把頭……
馮抄手淚灑當場,開懷大笑。
“艸,你個潮吧,真他媽沒志氣,黃泉路上好作伴,這輩子咱倆是師徒,下輩子咱倆做兄弟!”
又是一陣啊啊亂叫,小平頭說不做兄弟,你永遠是我時曉亮的把頭。
“嗐,真他媽拿你沒辦……”
咔——!
沒有絲毫的預兆,撈尸大爺突然出手,從后面抱住馮抄手的腦袋狠狠就是一掰!
而后馮抄手身子就像面條一樣,軟綿綿攤倒在了地上……
“艸,吵死了,讓你們吃斷頭飯,怎么這么多廢話,不吃拉倒!”
說完,撈尸大爺蹲下身,在馮抄手衣服上擦了擦,估計是手上沾了鼻涕眼淚。
小平頭呆住了。
大張著嘴,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面。
過了幾秒,他啊的一聲大叫,猛然間就要起身沖向撈尸大爺。
可還不等他站起,身后的矮個老頭對著他后腦就是一拍!
伴著一聲骨頭碎裂的動靜,小平頭撲通一聲,直接栽了出去。
我趴在地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也不忍去看。
我在心里默念:馮爺,曉亮,走好……
“求求……求求你們……”
這時,一陣微弱的哀求聲傳來。
我睜眼一看,是長軍叔。
他渾身打著哆嗦,褲子突然濕了一大片。
長軍叔嚇尿了。
但我并沒有瞧不起他。
畢竟,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呢?
自認為不怕死的人,有九成都是因為,他沒見過死而已。
如果我不是做了幾個小時的心理準備,我想我肯定也尿了。
“求求你們,我……我還有老婆孩子……我……”
噗嗤!
一如剛才那般,對方根本不打招呼,不過長軍叔背后的人,用的是刀,直接扎進了太陽穴。
“長軍!長軍!”
“憨乎!憨乎!”
長海叔驚慌的叫著,建新哥也含混不清的呼喚著,但長軍叔只是微張著嘴,做不了一點回應。
我也瞪大眼睛看著。
有些不敢相信,長軍叔,就這么沒了。
但還來不及怎么悲傷,辮子老頭忽的將我從地上提起,大手逐漸握住了我的脖子。
與此同時,建新他倆背后的人似乎也要動手。
“慢!”
周伶忽然抬手制止道:“相識一場,我還有些話要說。”
她走到長海叔面前蹲下,看著長海叔,眼神逐漸變得復雜起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周伶忽的嘆了口氣。
“長海大哥,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一開始,我是很喜歡你們這個小團伙的,辦事勤快,人也機警,我是打算留在身邊用的,可你,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
長海叔臉色鐵青,最終還是沒繃住,嗚嗚的哭了起來。
建新哥愣了幾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說話大致恢復了,但聲音卻有些顫抖:“二叔…你不是說……影姐,下黑手么?”
“二叔!你說話,影姐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說話,說話呀!”建新急了,對著長海叔大吼,但長海叔根本沒臉看他。
這把建新哥氣的直罵,罵長海叔不要臉,罵他良心讓狗吃了,還說做鬼也不認他這個二叔了……
但就這時,九江龍身邊那個騷騷的女人,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了轉眼珠,表情興奮:“小伶,我忽然想起來一個好玩的游戲!”
說著她走到長海叔面前道:“你叫王長海是吧?要不這樣,眼下你們還剩三個人,咱就三選一,你來選,你選誰,我們就不殺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