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大家頓時來了精神。
南瓜激動的問:“真的么把頭?他知不知道咱要去倒斗?”
“放心吧…”
馬純良接過話茬說:“這邊跟國內不一樣,只要你不是刨他親爹親爺爺,他根本懶得理你。”
“把頭,遠不遠啊?”郝潤問,臉色有些不自然,估計是暈車暈怕了。
把頭皺著眉說不是很近,不過他已經跟烏力吉溝通過,烏力吉告訴他,到那地方經過的大部分路段都是戈壁灘,地表相對平整,叫郝潤不用太擔心。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帶齊物資,便朝著草原深處進發。
外蒙地廣人稀,沒有森林和草場的地方,基本都是荒漠戈壁,大概中午的時候,草原景觀就已經完全消失,抬眼望去,周圍全是茫茫的戈壁。
和錫盟中部不一樣。
錫盟中部那種沙化地帶,偶爾是能見到草的,但到了這里,那真是寸草不生。
除了黃沙碎石,和一些光禿禿的矮山,根本見不到任何綠色。
孟和說這些年荒漠化加劇,東戈壁省范圍內的草場也越來越少,估計要不了多久,烏力吉它們的牧場都會消失。
當時我聽完了就有點擔憂,心想沒了草場,寶音她們該怎么活呢?
第四天傍晚。
晚霞的輝映中,我們來到一處干枯的河床旁。
烏力吉指著四周嘰里咕嚕講了一大串,完后馬純良便翻譯說,六年前這里還是一處小水泡,周圍也有部分草場,烏力吉就是游牧到這地方的時候,獵狗叼回了銀香囊,至于白骨累累的區域,就在河床往北大概兩三百米左右。
我跑到河床上方的土坡一看,就見戈壁灘向北綿延了大概兩三公里,完后是一片山地,琢磨了一下,我便對把頭點了點頭。
之前在二連那幾天,瘦頭陀找來不少資料供我研究,該怎么找,我心里大概有譜。
把頭看過那個香囊,斷代為中唐到晚唐時期。
這個時間段,漠北草原上的政權是回紇。
關于回紇的墓地風格,資料上幾乎沒有,但根據這個政權的由來往前推導,就能有個基本的框架。
“回紇”這個名稱最早可以追溯到隋朝。
根據《隋書》記載,當時草原上鐵勒諸部中,有一部名叫“韋紇”,一般被認作是回紇的前身。
而鐵勒諸部曾被突厥統治,時間將近兩百年,這么長的時間跨度,方方面面都會受影響,再加上都是游牧民族,我認為墓葬選址上,應該大差不差。
而這一片區域的特點,恰好和突厥的墓葬選址條件完全吻合。
即有山、有河、有開闊的草原。
在突厥民族的文化中,山脈是地位的象征,同時還有神圣和安穩的寓意,而河流則被視作生命的延續,至于開闊的草場,即是游牧民族對草原的精神寄托,同時也是他們對空間上的需求,方便舉行祭祀活動。
如果是平民,墓葬選址符合其一便可,但如果是貴族,那這三個要素都得具備。
退下土坡,我心理暗暗開始期待。
看來喝下車酒的時候沒白搗鼓,這地方,搞不好真埋著回紇貴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