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扶跺在北方的部分地區,俗稱“壩牛子”,所以馬純良他們就將這個土辦法稱之為“挖牛子”。
至于每層盜洞要挖幾個牛子、分別挖在什么地方,這就要純粹靠經驗判斷了。
少了支撐力不足,多了會加劇不穩定性。
不過如果牛子挖的好,短時間內,盜洞基本是不會塌的,而且就算中間碰上盜洞坍塌的情況,也不會塌的特別徹底。
此外,挖的過程中還要用到魚鱗鏟法,進一步提高盜洞壁的穩定性。
所以馬純良擔心他倆手生,決定挖到關鍵位置的時候,由我們兩個動手。
這活相當累人。
因為馬純良為了求穩,第一層盜洞比墓室還大了一圈!
一米深度,這就是超過二十立方的沙土!
以至于即便是四個人,第一圈盜洞也干到將近夜間十一點才完工,這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為挖盜洞了,這就是純純的大揭蓋、挖大坑。
沒辦法。
畢竟墓室塌了,就算不是砂土地,要想把棺槨掏干凈,基本也得用到大揭蓋的方式才行。
時間來到第二天傍晚。
又經過一整天的苦干,盜洞挖了到四米深度,終于迎來了轉機。
四米以下的土層不再是松散的砂礫土,而是混雜著石頭、泥土的結塊,經過上千年的沉積,穩定性已經相當好,可以直接打洞了。
把頭迅速做出安排,他說吃完飯后,南瓜跟孟和就去挖其他的土坑墓。
這不是為了陪葬品,而是要里頭的棺槨木料。
沒有木板,得想辦法創造木板。
不然后續都這么干,估計一個月也刨不完這處墓葬群。
吃過晚飯,繼續開干。
直接挖盜洞,我算是再次見識了內蒙土工的厲害之處,真是牛逼,馬純良鏟子唰唰舞個不停,居然都出重影了!
最后由于把頭和郝潤倒土跟不上,我也就上去幫忙倒土了。
一小時后,馬純良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見到墓磚了,平川,下來幫忙!”
我立即下到底部,就見馬純良順著墓磚的方向,掏出了一段傾斜的橫井,也就是將壓在墓磚上頭的土清理了出來,而在碎裂的墓磚下頭,已經依稀可見一座碩大的樹槨。
磚室墓加樹葬,這要是上升到學術角度,就可以定義為:千年前的民族文化融合。
“牛逼啊馬哥!”我伸了個大拇指,佩服的五體投地。
馬純良一邊往出丟墓磚一邊道:“平川,我實話跟你說,我這速度,也就是中等偏上,姚師爺手底下的頂級土工,還能快我將近一倍!”
“臥槽?那你們內蒙土工是不是天下第一?”
“那倒還不至于,我們那邊土工大多是挖礦出身,只是體力好,平均速度比較高,真要說最頂尖、最快的,應該是河北河南山西一帶,幾個專做土工活的人。”
我點點頭,這才想起來,類似的話周伶也說過。
過了五分鐘,墓磚也撿的差不多了。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頭燈光往上一照,木槨居然沒被砸壞!
看來這中間埋的人,身份相當尊貴,不然不至于用質量這么好的木槨。
道理和墓磚一樣,這東西草原上根本沒有,得專門去有原始森林的地方買。
我心想:搞不好這塊棺木,是跑到我們伊春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