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郝潤時,絡腮胡正要說話,第一輛冷藏車里忽然傳出句蒙語,一群人迅速圍了過去。
我回頭瞥了一眼,就見羊肉搬的差不多了,一個長條大木箱被拖到了車廂邊緣。
我心徹底涼了。
這個箱子還是我跟南瓜弄上去的,里邊裝的,全都是高古瓷和唐三彩!
“把頭,咋辦啊?”
我強忍著癱倒在地的沖動,小聲問了把頭一句,不料他竟不搭理我。
偷偷瞥了一眼,卻見把頭面色如常,正在閉目養神。
嘎吱、嘎吱……
有人開始撬箱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哨卡的人握槍的手都緊了幾分,似乎我們一有異動,他們就會……
嗶————
就這時,一輛吉普車按著喇叭飛馳而來!
離我們還有幾十米距離時,這車猛的一個急剎,路面上搓起大量煙塵,南瓜我們紛紛扭頭躲避。
等轉過臉,就見車上下來個人。
他的肩章和別人不一樣,別人的都是一到三排不等的四連菱形圖案,他的卻是五個菱形圖案組成的星標,一共兩顆。
后來我才知道,這是尉官的標志。
這人問了句蒙語,絡腮胡便將我們的證件遞了過去,他十分隨意的邊走邊看,很快就晃悠到瘦頭陀的位置。
恍惚的,我聽見瘦頭陀好像是說了什么。
這人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略微點了點頭,緊接著,卻猛一轉身,朝著夾克男那個方向就是一指:“乃根特呼了格!”(全抓了)。
夾克男瞧出不對,立刻就要發動引擎。
但三十多米的距離太近了。
哨卡的人眨眼間就沖到近前,舉著砰砰制住了對方。
絡腮胡也愣了,回過神后便湊上去想要問話,可沒等他張嘴,直接就挨了一個大逼斗……
……
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也不復雜,有錢能使鬼推磨而已,完后瘦頭陀叫我們先走,他隨后就到。
雖然沒事了,可心里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緩過來的。
當時我嚇得,嘴都不好使了,只能在心里頭,默默地把瘦頭陀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特娘的!
有這路子干雞毛不早用?
嚇死我了!
我都這樣,郝潤就更甭提了。
小臉焦黃,小手冰涼。
上車的時候,腿都邁不開了,是我硬把她抱上去的。
二十分鐘后,就連咱這頭的哨卡都過來了,我心還在砰砰跳呢。
馬純良停到路邊等瘦頭陀,我立即開門下車,蹲到旁邊一口接一口的冒煙。
“平川,給……給我一根……”
不知什么時候,郝潤也蹲到了我身旁。
就是從那天開始,她學會了抽煙。
不過,隨著一顆煙漸漸燃盡,我似乎納過點悶了,抬頭就說:“把頭,剛這事兒……是不是……?”
把頭淡淡的問了句:“怎么?這就嚇破膽了?”
“沒有啊!”
我立即嘴硬道:“還沒破呢!”
說話間,瘦頭陀的車子緩緩開了過來,不過卻沒見那三輛冷藏車。
我琢磨了一下,沒有再問。
看來把頭早將一切都計劃好了,既是為了鍛煉我們,也是為了把夾克男釣出來,而瘦頭陀有這等人脈,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白天,我們的貨,肯定已經先一步回來了……
瘦頭陀停好車,便立即下來道:“陳師傅,老馬,還有各位,這趟真是辛苦了。”
把頭微微頷首說:“醫院那邊聯系好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