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四點。
我開車來到城外接人。
具體什么人把頭沒說,他只叫我將車子停在路邊,完后打著雙閃,再系條哈達在倒車鏡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邊云朵逐漸變得艷紅似火。
我正蹲在路邊抽煙,余光忽然瞟見,公路盡頭出現一個亮點兒。
起身一看,就見一共兩輛車,我心道多半是了。
約莫半分鐘后,一輛陸巡和一輛途樂緩緩停到近前,都是陜d牌照。
我心中一動,難道說……
正想著,陸巡熄火,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推門下了車。
見到這人,我心里便是一驚。
好濃重的土味兒!
最長不超過三天,這人絕對下過墓,而且肯定還不是什么小坑,我估計多半不會比李釋緣的年代晚!
這就是行業直覺,不會錯。
只不過我道行太淺,見識的也少,所以只能判斷到這。
如果換成把頭,他能根據對方身上的土味,直接給這人近期下過的點子斷代。
我看他,他自然也在看我。
畢竟我近期也下過墓,雖說已經過了十多天,但我們這趟活干的時間長,身上土味自然也很重,只不過不像他這么新鮮。
對視了兩秒左右,他頷首問:“姓沈?”
我點頭說是,剛想問他怎么稱呼,他卻直接轉身將后車門拉開,就見一個四十幾歲,文質彬彬的瘦高個男人正坐在后座,此外還有個六十多歲的老頭。
“大哥,是他。”
漢子招呼一句便退到旁邊。
與此同時,后邊那輛途樂也熄了火,兩輛車上的人紛紛開門下車。
連同這前車在內,總共四男一女。
女的二十多歲,長相很俊俏,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仿佛會說話一樣。
我偷瞄一眼,立即挪開目光不敢多看,轉頭觀察其他人。
除了最開始的漢子,后車上一個男人土味兒也很重,他倆明顯是負責打洞刨土的土工,其次是瘦高個,至于那個老頭和女人,土味就比較淡了,應該是負責放風和后勤工作的。
我深吸口氣,對著瘦高個抱拳道:“一江水看兩岸景,山上撿柴山下燒火,在下沈平川,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如今我已經是有師承的正統北派盜墓賊了,自然不能再說什么“荒山無道缺鞋沒帽”之類的謙虛話,不然那屬于給把頭丟臉。
瘦高個點點頭,同樣抱了抱拳。
“我姓孟。”
臥槽!
臥槽臥槽!
猜對了!
居然真的是他,西北倒斗第一人,孟老大!
同時他也是陜甘一代最大的碼頭,是和內蒙姚師爺、兩湖琴姐、廣東焦家這些行業大手齊名的存在!
吞了口唾沫,我盡量不卑不亢的說了句:“原來是孟先生,久仰大名。”
他笑道:“小兄弟過獎了,不知陳師傅現在哪里?”
我再度抱拳,說我在前邊帶路,大家請跟我來。
開門,上車,再關門。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我一邊打火,一邊牛逼臥槽的說個不停。
竟能將這人找來當援軍,還得是把頭,果然穩如老……嗯,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