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感覺刀疤喝了怕是得有四五斤白酒……
在氈包門口蹲了十分鐘,我撩開簾子一看,見那東西已經燒的差不多了,便立即返回湖邊,此時桌上的三人也都已經不省人事。
“快!抓緊時間!”
“郝潤你去準備東西,南瓜跟我抬人!”
這次除了日常那些裝備之外,還需要將車上的幾塊苫布帶上,作用是堆土。
因為黑土太明顯,將近十米深的盜洞,就得有將近十方的墓土,哪怕回填完之后我們用掃把清掃,也會在草地上留下一圈印記,所以必須得用苫布墊著,此外墊苫布還有個作用,就是如果填不完,可以直接用苫布卷起來,拖到不明顯的地方散掉。
一切準備就緒,在狗子的一聲聲狂吠中,三個黑影帶著頭燈,一點點爬上了山坡。
……
下午探墓時已經做好標記,到了地方直接開挖。
經過李釋緣墓葬的磨合,南瓜我倆現在配合的已經非常好了,除了換筐的空檔之外,兩把鏟子之間幾乎不存在間歇,盜洞打的極其迅速。
不過這就苦了郝潤。
一般盜洞深入地面兩米時,鏟子直接揚土就費勁了,需要地面的人來提土,但我倆速度太快,基本郝潤上一筐土倒完,剛把空筐續下來,這一筐就已經滿了,這樣循環往復,盜洞打到七米深度時,她明顯就開始跟不上趟了。
“先停下,抽顆煙歇一會。”
“沒事兒啊川哥,我還不累呢!”
“艸!你不累郝潤也得歇啊!”
南瓜這小子,真特么一如既往的能干,我直接掏出煙懟進他嘴里:“不然她累脫了勁兒,一筐土沒拽住,掉下來雞蛋黃子都給你砸出來!”
南瓜脖子一縮,朝頭頂望了望道:“不能吧,潤姐咋能那么不靠譜?”
我心說我特么被砸過我能不知道?當時都給郝潤嚇哭了……
不過這屬于郝潤的黑歷史,我就沒跟他多解釋,說你聽我的就對了,完后我便將t恤脫下來,雙手一擰,汗水順著小臂,稀稀拉拉的就落到了坑底。
大口大口嘬著煙,我心想:還是缺人啊。
郝潤本就不是干土工活的,讓她頂上來實屬無奈,但找人這種事兒不像挑大白菜,并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慢慢看遇合吧……
休息十分鐘,繼續干。
這次我把控著速度,盡量配合郝潤的頻率。
又挖了將近兩米,土色發生變化,質地也硬了許多,明顯是到夯土層了。
南瓜鏟子一停,使勁嗅了嗅說:“川哥,啥味兒啊?”
“呵,你鼻子還挺好使。”我邊挖邊說是木炭和石灰。
夯土中加入木炭和石灰的情況很常見,能夠防潮防腐,而且石灰和土壤混合后,經過夯實,慢慢的會發生化學反應,使土壤顆粒粘結得更加緊密,從而提高夯土層的強度和穩定性。
這都屬于貴族的配置,陪葬品保存的也會比較好。
而挖到夯土層,就說明離棺槨不遠了,南瓜我倆勁頭兒自然更足。
一通猛干過后,只聽吭愣一聲,我一鏟子戳到了什么東西上,很沉悶,隱隱間似乎還傳出一絲淺淺的空響。
我頓時一愣,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咋了川哥?咋停了?”
皺了皺眉,我深吸口氣道:“沒事兒,先挖吧,先把空間擴大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