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還瞅啥呢?趕緊過來裝啊?”
“哦!好,來了。”
蹲到近前,就見那個最大號的三足圓鼎,已經被南瓜塞進了蛇皮袋,此時他手里正抓著個偏小號要繼續往里塞。
“等會別急。”
“昂?咋了?”
我松開他的手道:“青銅器雖然結實,但該包還是要包一下。”
掏出泡沫紙,我進一步解釋說秦漢的銅器不如春秋戰國的厚實,器壁厚度一般在0.3-0.6公分之間,尤其腿足、把手這些地方,一不小心碰壞了,價格要掉一大半。
南瓜點頭說好,立即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
很快,一大堆青銅器被我們裝了個干凈,除了六只銅鼎、三只銅簋和兩個銅卮之外,還有四個銅壺、兩只銅鈁以及十幾個爵杯角杯,銅爵和銅角很像,區別是一個有雙柱一個沒有,當時也沒細看,不知道各自有幾個,反正價格都差不多。
趁著南瓜往上運東西的空檔,我在墓室中轉了一圈,除了些不值錢的陶罐之外,再沒見到其他的東西,干凈的就跟我們搞了個剩鍋一樣。
環顧著四周想了想,我大概明白了。
我覺的干凈,是因為這墓里頭沒有明器,也就是魂瓶、陶倉、陶井、陶灶這一類東西。
這些東西并不值錢,但古人視死如生,除非是貧民薄葬墓,否則是一定會安放的,不過這個墓里沒有并不稀奇,因為它處在大草原上,搞不到這些東西。
十分鐘后,所有麻袋都被運了上去,南瓜手拿撬棍來到我身邊,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
我掏出手臺道:“郝潤,我倆要開棺了,估計得搞一會,你找幾處不顯眼的地方,先鏟些草皮過來。”
鏟草皮自然是為了掩蓋盜洞。
等徹底回填完畢之后,把草皮往黑土上一鋪,只要不是來到十米以內,絕對看不出端倪,再往后時間一長,經歷些雨雪天氣之后,除非墓室塌陷,否則沒人會知道我們來過。
手臺上紅燈一亮,郝潤道:“好,我這就去。”
話音消散,我對著棺槨一抱拳,客氣的說:“東家莫怪,求點小財。”
說完我也不管對方同不同意,朝著石槨就是一指:“干!”
棺床上是一座典型的漢代箱型石槨,長寬大概三米乘一米五,高度則在一米三左右,和墓門一樣,打磨的非常光滑,刻紋也比較精細,是漢代常見的孔子見老子紋,而在前端位置,還刻有“百殃遠去”四個篆書。
“嗯?”
撫摸著刻文,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不由得一頓。
“咋了川哥?”南瓜立即問。
思索片刻,我說沒什么,開始撬吧。
石槨開啟的難度不大,因為槨蓋是拼裝的,這也是大多數石槨的特點,畢竟搞太大了,純靠人力就運不進來了。
刨錘加撬棍,一通操作過后,五塊長條蓋板紛紛落下棺床。
扶著頭燈朝里頭望去,除了一具木棺之外,最顯眼的是大大小小的漆器,例如漆盒、漆盤、耳杯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