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第一次見這類東西,立即問我值不值錢。
我上手仔細翻看一遍,不是漆膜干裂起翹,就是胎體開縫變形,便說沒好的不值錢,全加起來估計能賣個一千就不賴了。
南瓜想了想,又問:“那要是好的值錢不?”
“肯定的啊。”
“真要有保存完好的漆器留存下來,嗯……”
話一頓,我仔細看了看,指向側面的一件漆笥說:“比如這件,色正、漆厚,器型夠大,繪紋肯定也不會差,隨便叫個三四十萬,有的是人搶著要。”
“三四十萬?”南瓜一臉吃驚,“這、這玩意這么值錢啊?”
“當然了,物以稀為貴,我這說的還是咱們一手的出貨價,真要上大拍,不說加個零,翻個七八翻沒問題。”
南瓜咽了口唾沫,立即扶著頭燈一通亂看,似是想從其中找到一件保存完好的。
“甭費勁了,漆器本來就不好保存,更何況這還是在大草原上,氣候太干,而且溫度變化大,想保存下來根本沒有一點可能,趕緊翻,沒值錢東西就把棺材鑿開。”
聽我這么說,他轉了轉眼珠,便沿著石槨扒拉起來。
除了漆器,槨室中最多的東西就是簡牘,基本也都碳化了,我翻了一溜夠,只找到一個青玉的印泥盒以及兩把銅制刻刀。
漢代書寫竹簡基本不用刻刀了,這東西主要作用是涂改,畢竟那時候沒有橡皮,寫錯了要么涂掉,要么就是用刀刮去。
唔……不對,有橡皮也沒用,墨跡是擦不掉的。
隨手將東西裝進口袋,我感覺槨室里不會再出什么好東西,便站在原地打量木棺,盤算著是撬開還是拿斧子劈開。
不料就這時,南瓜嚎嘮就是一嗓子:“川哥你快來,這有個人!”
我沒防備,當場被嚇得一激靈,抬頭一看,只見南瓜站在石槨尾端,正貓腰雙手掏著什么。
“有人!?”
我皺了皺眉,心說這還沒開棺呢,怎么可能有人?
三兩步來到近前,我低頭朝石槨中望去,頓時就是一愣……
頭燈光的輝映中,一抹白皙溫潤的色澤映入眼簾。
一般墓里說“有人”,指的肯定是死人,但沒想到,南瓜嘴里的“人”,居然是一個玉人。
通高大概二十多公分,線條粗糙,五官模糊,衣紋也十分簡潔,不過玉質很不錯,拿到手里冰冰涼涼,摸起來非常細膩。
漢代玉俑,這倒是十分少見。
“川哥你看,這有字!”南瓜忽然指了指玉俑后頭。
我翻過來一看,就見玉俑背后陰刻著四個篆書:代者大吉。
“代者……”
字沒讀完,我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到這東西是什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