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索就是好事。
雖然并不能直接給墓主人的身份下定論,但最起碼大方向有了。
關鍵我們不是考古,很多時候,并不需要掰扯的那么清楚,所以別看只是一個猜測,可只要它夠合理,經得起推敲,就能讓這枚金印翻上十幾甚至幾十倍的價格。
等到出給了下家,他們更是會將這個猜測一點點完善,最后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故事。
這在行里,被稱之為“落地”。
清點完畢之后,我們對陪葬品從新做了包裹。
尤其是這批青銅器,畢竟短時間內我們還不打算返程,如果不妥善處理一下,一旦返了銹,品相會大大折扣。
行里人保存青銅器的辦法一般有兩種,一是干包法,一是蠟封法。
干包就是用純棉白布或無酸宣紙包裹,外層在包上鋁箔紙,并在中間塞上樟木塊和石灰包防潮防蟲,像那種痂粉狀銹面的青銅器,一般都會使用干包法。
而類似我們這種,品相完好的黑漆古綠漆古銹面,則多會選擇蠟封,即將純天然的蜂蠟煮化,用刷子一點點刷到器物表面,等蠟液凝固,就能形成隔絕層,放置氧化腐蝕,等需要出貨時用熱水一泡,再用毛刷一蹭,蠟層自然就會脫落。
我們也是這么干的,因為離開姑娘山時,巴特爾送了我們不少特產,其中剛好就有一包蜂蠟。
“馬哥,來一下。”
將馬哥叫到車后,我散了根煙給他,完后掏出那件工字珮道:“馬哥,這東西我自己留著了,跟你打聲招呼。”
“嗐,你看你,這屁大的事兒還至于跟我說?”
“那不行,蚊子再小也是肉,干啥都得守規矩不是?”
當時說是蚊子肉沒毛病,因為千禧年前后工字珮的行價確實不高,我這件玉質、工藝、器型都屬上乘,但也就是賣個兩三千塊錢左右,現在就不同了,少來少去的,也得兩三萬起步。
馬哥笑了笑頭說也對,接著他便撞了撞我的肩膀,小聲問:“送郝潤啊?”
被他說破,我多少有點尷尬,只能低頭抿嘴偷笑。
“嘿嘿,你小子眼光不賴……”
話一頓,他朝正在專心刷蠟的郝潤看了一眼說:“現在像郝潤這么安穩,還能吃苦的姑娘可不好找了,不過哥得提醒你一句,咱老爺們得有責任心,不能光顧自己痛快,事后叫人小姑娘受罪。”
“昂?”
我一愣:“受罪?受什么罪?”
“艸,生瓜蛋子!等著!”馬哥說著便拿過背包一通翻找,完后鬼鬼祟祟的將什么東西塞進了我兜里。
我狐疑的掏出來一看,瞬間臉色通紅。
……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我們終于來到三片預定區域里最東側的一處。
看著空曠且略顯荒涼的環境,南瓜一邊撓頭一邊嘟囔說這地方能有廟么?
其實不光是他,我也不太看好這里。
這地方沒有大型支流,只有一些零星的水泡子,以至于草場質量略差,往遠看去,還能見到部分裸露的沙土,更關鍵的,是這地方山也不怎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