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
不應該啊……
我出來混,滿打滿算也才半年多點兒,認識的女人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到現在她們跑的跑、死的死、放羊的放羊,還有一個抹的黑頭土臉,正在旁邊給我鋪床……
可是要說不認識,那為我為啥又會覺得熟悉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我越發感覺自己判斷沒錯。
這女人,我肯定是見過!
只不過這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了。
于是我繼續偷看,心里期待著她快些摘掉面巾。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是這么想,她就越是不摘,搭帳篷、搬東西、聊天……甭管干什么,面巾和墨鏡,始終都戴在臉上。
就好像她知道我在偷看,存心不給我看一樣。
這時,一顆煙遞到了面前,我一抬頭發現是馬哥。
“走啊平川,咱倆抽根去!”
“昂……?哦,好。”
來到洼地上方,我明白馬哥這是有事兒要說,便問他怎么了。
“平川,等這趟活完事兒,你打算分刀疤多少錢?”
我一愣,不明白他為啥忽然說這個。
當然到目前為止,我也還沒顧上考慮分成的問題。
“啥意思啊馬哥?”
馬哥點著煙猛嘬了兩口煙,緩緩皺起眉頭道:“剛才那個那日蘇,勸刀疤反水來著。”
“反水?!”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我差點連煙都沒夾住。
緩了緩神,我趕忙問:“咋說的?”
“十萬,美刀。”
馬哥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一起:“剛才那日蘇問刀疤想不想掙筆大錢,刀疤就問大錢是多少錢,然后那日蘇說了數,并說要是想掙,就今晚守夜的時候,夾支煙在耳朵上,姓林的會告訴他怎么做。”
我干咽了口唾沫,又問:“那、那疤叔他……”
“沒表態。”
馬哥搖了搖頭,完后長長嘆了口氣道:“好在你當初留了個心眼,告訴我別在刀疤面前說蒙語,所以目前他還不知道咱知道這事兒。”
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當時我真慌了,慌得一批。
因為沒表態,就等于沒拒絕。
按當時的匯率,十萬美刀就是八十多萬,雖然這錢我也掏的起,但論財力,我們怎么可能拼得過林文俊?
一想到這,我腦子里直接出現了刀疤耳朵上夾著根煙,和林文俊“密謀”的畫面。
如果他真反水了,那簡直是大大的不妙啊!
雖說打從進草原到現在,我們一直都沒見刀疤出過手,但看那日蘇的態度就知道,這貨絕對是個兇名赫赫的狠人,否則那日蘇他們不至于慫的跟綿羊似的。
毫不夸張的說,馬哥我倆現在還能蹲在這冒煙,應該很大程度上都得感謝刀疤的威懾力……
抬頭看向洼地,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本以為自己能先下手為強,卻沒想到,姓林的吊毛不但比我更先下手,而且還是這么簡單粗暴的一手。
真特么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