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一股莫名的乏累感蔓延開來。
我舔舔嘴唇,只覺得口干舌燥。
“有水不?給我弄點兒…”
“好,你等會兒,我去找找!”說著郝潤拉開帳|篷跑了出去。
慢吞吞坐起身,我使勁搓了把臉,就見正對面墻角處,那口新盤的大灶呼呼燒著,旁邊有個光頭大漢圍著圍裙,正在賣力的揉面,郝潤過去溝通幾句,很快端著個水瓢折返回來。
“平川,熱水沒開呢,你湊合著先喝點兒涼的吧。”
我點點頭,接過水瓢猛灌一口。
呼——
赤峰的涼水是真特么涼!
咽下去的瞬間,冷冽的氣息穿胸過腹,登時走遍全身,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怎么了平川?是不是做噩夢了?
“噩夢?”
我趕忙搖頭:“沒有沒有!你不要亂說!我做了個好夢!”
開玩笑,夢見祖師爺的夢哪能說是噩夢?
不然我指定是不想混了……
……
早飯吃的蕎麥饅頭、苞米面粥和咸菜條。
一群人吃,就在院子里頭。
有地兒的就挨桌坐著,沒地兒的就端個碗掐倆饅頭蹲著,搞得周圍全是此起彼伏的吸溜聲。
我一邊吸溜,一邊來來回回的琢磨著。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有可能。
姚師爺昨天跟我講了師承,所以我就夢到了老祖。
可仔細一想,卻又覺得不太對。
我經常做夢,偶爾也會夢到一些不認識的人,但無一例外,全都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包括熟人也是一樣,比如夢到爺爺或建新哥的時候,我只是意識里知道是他們,實際上也是看不清臉的。
然而這回,夢里頭范老祖的長相、眼神還有笑容,我特么看的賊清楚!
再有就是做夢都很容易忘,一般只要人一醒,夢境里的內容和細節很快就會變模糊。
這次也不一樣。
眼瞅著第二碗面粥都快吸溜完了,各種細節只要我想,就還能清晰的回憶起來。
尤其,是老祖說的那句話:
心存一善,轉危為安,如生兇惡,萬劫不復……
一口干掉碗里的面粥,我兀自點了點頭。
是!
是老祖來看我了!
這次給姚師爺干活,可能沒有把頭我倆想那么簡單,說不定還會有什么危險,所以老祖就來提醒我,要我小心……
“咳咳!”
正想著,姚師爺站起身說:“都注意點啊,今兒個甭管割秧的還是進里頭的,都加把勁,爭取明天下午完活,縣里頭我都訂好了,酒管夠肉管夠,明兒晚上能不能吃上喝上,就看大伙兒的了!”
話音一落,眾人紛紛大聲響應。
姚師爺滿意的點了點頭,轉向鄭把頭說:“老鄭,今兒個你們也上!”
鄭把頭點點頭嗯了一聲,沒說什么。
之后五分鐘不到,大院里除了姚師爺和做飯的光頭大漢,只剩下我們兩個外人。
我立即湊上去給他遞了根煙:“師爺,合計好了不?”
“著啥急啊?咋的你有事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