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沒理解姚師爺的用意,所以那晚吃飯的時候,我和這群人并沒怎么交流。
一開始還有人跟我問這問那,但見我總是哼哈的對付,基本也就沒人問了,等到酒過三巡,他們自己吵吵把火的喝起來,我立即帶著郝潤鉆出雅間,找沒人的地方撥通了把頭的電話。
當時我都想好了,只要把頭沒意見,我立馬開溜!
結果……
我就被無情吐槽了。
仔細想想,那好像還是我入門以后,第一次被吐槽。
聽完把頭的解釋,我琢磨了一下,還有點不服氣,于是我爭辯說:“把頭,就算像你說那樣,他是想給這群人立標桿兒,那他手下又不是沒人,為啥非得讓我干啊?我感覺不對,他指定還是想坑我!”
然而沒想到,把頭聽后,劈頭蓋臉又是一句吐槽:“平川,你是不是傻啊?”
“他手底下的把頭干多少年了?跟你能一樣么?知不知到什么叫高山仰止?那好,我問你,現在姓姚的你見著了是吧,你這輩子,有超越他的想法么?”
“額這…這個……”
被懟了,我支支吾吾無從反駁。
好像是這個道理。
對于大多數而言,差距不大才會有動力追趕,差距太大,那還追趕個屁啊!
“再有就是掙錢的事兒,”把頭又道:“為什么非得讓他們掙到錢?因為他們現在不掙錢呀!要是還用他自己的人,你告訴我,事后錢怎么分?”
瞪著垃圾堆琢磨幾秒,我總算徹底納過悶兒了。
雖然不知道姚師爺是怎么給手下人分錢的,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太多。
這從姚師爺的要求上就能看出來。
十個八個……我頭回干活都比這分的多。
而如果用他自己的人,要想達到這個目的,肯定就要改變原來的分成標準,多分錢給這群人,這事兒一旦傳了出去,指定會有人不服,搞不好甚至還會出亂子,可要是不改,那把這群人單拉出來就沒意義了。
用我就不同了。
我是個外人,多給分錢一來不壞他們的規矩,二來,也可以說是看姚師爺的面子,不會有人敢說閑話。
干咽口唾沫,我對著聽筒說:“把頭,我錯了,我以后一定多動腦,你別生氣。”
“唉……”
把頭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平川,不是動腦不動腦,是不能慌,你平時沒這么笨,這回你明顯就是慌了,腦子都不轉個兒了。”
“記住嘍,凡事不要慌!”
“是!”
我身體不自覺繃直立正:“把頭,我記住了,我以后指定不慌!”
“嗯,掛了吧……”
通話結束,我蹲到地上點了顆煙,仔細琢磨起來。
姚師爺說干什么去哪干|他不管,只要讓這些人掙錢就行,這就是說,我得自己找點子,事后出貨分錢,他也不參與。
至于利潤,他們有六個人,如果我拿完了,一個人要還想分八到十個,那這趟活就得掙到一百以上。
老實說,當時我還真沒看的起這個數兒,覺得難度不大。
因為打從入行以來,比總收入的話,我最少的一次是傅顯靈那個點子,但也比這個數字多。
踩滅了煙,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頓時覺得如釋重負。
這時,郝潤湊上來問:“平川,你咋不問問把頭,姚師爺弄這么多人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