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鄭把頭在姚師爺手下,肯定是比較有實力的代表,不然不至于產生這么強的威懾。
片刻過后,那個叫潘國勝的開腔道:“那行吧,小兵你通知人過來,一會咱見面都客氣點,我出去買盒煙去。”
我繼續寫道:潘,比較穩重,會來事兒,感覺靠譜。
十多分鐘后,郝潤我倆“姍姍來遲”,有小兵這一通彩虹屁,大家見面都很客氣,叫我沈哥,叫郝潤寶姐。
我點頭說大家都坐,同時給郝潤使了個眼色,郝潤立即從包里掏出煙分給大家。
這還是受潘國勝的提醒。
我個人不喜歡講什么排場,但我琢磨著,既然姚師爺都給把頭吹上天了,我要是摳摳搜搜的,不就等于給把頭丟臉了么?于是我就臨時叫郝潤去買了兩條華子。
見到煙,孫大志當即大聲道:“牛逼,還得是沈哥,這不愧是大手的徒弟啊,都趕緊的,趕緊謝謝沈哥……”
一番寒暄過后,菜也上的差不多了,我叫大家都滿好酒,舉著杯站起身道:“我說一下啊,這次的事兒我是給姚師爺幫忙,也就不跟大家客氣了,這頓飯我只說一條規矩,就是酒,到咱們散伙之前,只有今天這一杯,等結束的時候我會再請大家吃飯,到時候臺子管夠。”
停頓三米秒,我環視一圈加重語氣:“在這期間,如果哪位不守這條規矩,不好意思,請你哪來的,回哪去。”
“各位,我的話都聽明白了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潘國勝率先點頭說明白,其他人也都附和著答應下來。
接下來就是吃飯敬酒那套,沒什么好說的,其間有人問起一些行業秘聞、干活技巧什么的,我都來者不拒,說的頭頭是道。
同時我也問了問他們的履歷。
男的都是土工,女的都是放風,入行時間基本都在兩年上下。
出乎意料的是,能力上最強的,居然不是我看好的潘國勝,而是一直不念不語的黑小子李斌。
他入行后一只跟王把頭,王把頭時不時的也教他,所以他能看一些土和東西,問的問題也都比較專業。
后續接觸過程中,我發現李斌悟性也確實高,絲毫不比我差,很多東西都是一點就透。
但可惜的是,這哥們表面正經,私底下卻是個悶|騷,后來我聽小兵說,07年臘月的時候,李斌在通遼的某個ktv,因為一個小姐跟人起了沖突,對面不是什么善茬子,李斌當場就被砍死了。
要不然我估計,他最后少說能領一張終身學習的錄取通知書。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一點半。
一頓飯吃下來,大家又熟悉不少,相互之間基本徹底放開了,雖然沒喝太多酒,但包間里說說笑笑,氣氛顯得很熱鬧。
我感覺差不多了,就叫郝潤去結賬,準備帶他們回酒店聊聊,看周圍有沒有古墓線索什么的。
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后的打算。
畢竟姚師爺給了我一個月時間,明擺著是希望我自己找,而不是去買點,否則他大可以直接給個位置,讓我帶著人過去開挖。
同時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要這事兒結束,我自然就屬于拜過碼頭了,瘦頭陀說赤峰有人賣點給他,還保五十,那我肯定要留著帶自己人干,關起門來發財!
“嗯?”
忽然,我只覺腳脖處一陣溫軟。
低頭朝桌下一瞅,就見是一只穿黑色絲襪的腳丫,正貼在上頭,緩緩地磨蹭著。
我一愣,沿著腳腿找到桌上……
居然是桑悅。
也就在我發現是她后,她抬手緩緩攏了下頭發,淺笑著,朝我看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