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郝潤總有不在身邊的時候,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才行。
坐在椅子上琢磨片刻,我腦子里忽然冒出個想法。
我打算等把頭和小安哥回來,就跟他們請教請教,看有沒有什么能提高意志力的辦法,或者是某種呼吸吐納、點穴功夫什么的,可以瞬間讓小兄弟不立正那種,那種也行……
兩點多,小兵房間。
“說一下啊,我屬于初來乍到,對咱這頭不太熟悉,不過姚師爺給的時間充足,所以咱們盡量還是先自己找,要實在找不到,我會掏錢買個點子,總之最后一定能讓大家掙著錢。”
“現在大家就先聊一聊,看自己家鄉呀、學校呀,有沒有聽過見過一些,能跟古墓搭上邊兒的線索,都好好琢磨琢磨,盡量都說一說。”
“不白說啊!”
期待的環視著眾人,我補充道:“如果誰提供的線索,真幫咱找到了點子,只要是新鍋,甭管窮坑肥坑,事后我都有紅包,最低,一方!”
最后倆字一冒出來,眾人紛紛精神一震,轉著眼珠冥思苦想起來。
后來我偷偷問過小兵,其實他們這些底層人員掙的屬實不多。
尤其是03年以前,基本一年也就是兩到三萬左右,少的可能也就一萬多,不過那年頭收入低,一萬也比打工強不少,所以還是有不少人愿意干。
半分鐘后,李斌第一個說話,他問:“沈哥,都啥樣的線索,算是能跟古墓搭上邊?你能不能舉個例子?”
“對對,小斌說的對!”
“是啊沈哥,舉個例子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附和著。
我猜到會有人這么問,自然早有準備,便朝郝潤揚了揚下巴:“小寶兒,給他們說說。”
“很多啊……”
“最直觀的,封土堆、大墳包、石像生、墓磚什么的,田間地頭,有這類東西就都算線索;再比如某些村子,誰家蓋房啊、刨墳啊,挖到過某些東西;誰誰誰撿到過瓷片、玉器、銅錢什么的;或是某片地里,有常年長不好莊稼的地方;還有什么下過大雨先干的地方、下過大雪先化的地方、夏天午后起霧的地方……”
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郝潤洋洋灑灑說了起來,儼然一副老手風范。
實際上這些東西都我昨晚教她的,傻妞兒一個,明明五分鐘不到的內容,她磕磕巴巴的,居然背了兩個多小時才完全掌握,給我氣的夠嗆。
一通舉例過后,郝潤看向我:“差不多了吧?”
“嗯。”我點頭,“如果小寶兒說這些都沒有,就想想地名,比如一些村鎮,名字里有沒有帶‘墳’的、帶‘墩’的、帶‘丘’的、帶‘墓’的、帶‘包’的、帶‘中’的……”
說著,我將這些個字寫到紙上,遞給他們看。
這時候就能顯出差距。
還是李斌,他琢磨了一下,立即就問:“沈哥,前邊這些我明白,但是這個‘中’字兒,這跟古墓啥關系啊?”
“問得好!”我朝李斌點頭。
這個知識點是在天津的時候,把頭交給我的,而我聽完也是這么問把頭的。
當時他告訴我“中”就是“冢”,雖然好多地名里,也有直接用“冢”字的,但和其他的相比,叫冢‘的’明顯要少很多,一般都會改成‘中’、‘種’、‘重’這些字眼兒。
至于原因,說起來比較復雜,跟程朱理學有關,這里就不細講了。
簡單解釋就是,唐宋之后‘冢’的使用范圍發生了偏移,頻率也大幅度降低,那些因某個大型墳冢而得名的地方,多是戰漢到魏晉時期的高等級墓葬。
上千載光陰過去,山河亦可變遷,更何況是一個小地方的稱呼,所以好多都改了名字。
聽我講完,眾人眼光漸漸變了,變得敬佩,甚至還有那么一絲崇拜。
他們終于意識到,我這個看似年輕的小子,肚里確實有些東西。
所以還是那句,真傳一句話,假經萬卷書。
這就是有師承和沒師承的差距,別看就這么一個小細節,如果沒人指點,可能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摸索不出來。
“哎~”
忽然,桑悅舉了下手。
她疾步跑過來,一屁股坐到我和郝潤中間,抓住我胳膊就說:“沈哥,我想著一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