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李斌疾步跑了過來:“咋樣,沒事兒吧?”
當時桑悅帶著頭燈,晃的我睜不開眼,我立即抽出手擋著說沒事兒。
“艸,你看你!”
“下個盜洞也特么至于?”
被李斌懟了,但桑悅似乎并不生氣,而是像小貓一樣趴在我身上,淺聲說:“我以前都放風,第一次下墓,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沈哥……”
說著,桑悅磨磨蹭蹭的,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她身子很軟,還有股淡淡的香味,再加上剛說話時不斷對我吹氣……嗯,大家都懂吧?
“咳!”
我立即曲腿坐起,同時將手搭到膝蓋上。
“沒事兒斌哥,我緩緩就好了,你趕緊裝東西,裝完了咱好開棺!”
“行,那你歇會兒。”
李斌點點頭立刻跑了回去。
見桑悅蹲在旁邊沒動,我說愣著干嘛,你也去幫忙啊!
豈料一聽這話,桑悅露出一抹壞笑,毫不掩飾的就朝我胳膊下掃了一眼,而后才志得意滿的起身離去。
直到這時,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特么是故意的!
……
三分鐘后,我回到棺槨旁邊。
仔細檢查一遍,除了剛那幾件陶瓷器,李斌又找到一只白瓷獅鈕油燈盞、一件銅鎏銀摩羯文凈水瓶、兩只小銀杯和一把銅鎏銀執壺。
見馬鞍上有幾片銀質的杏葉鞍飾,我也給薅了下來。
這就是中等貴族,別說金器,大件銀器都見不到。
“行,整挺干凈!”
我點點頭,指著西側的木棺看向桑悅:“進來,坐上去!”
“坐……坐?”
桑悅直接一愣:“坐棺材上?”
“對啊!”我說這是北派的老規矩,碰到夫妻合葬墓,棺材要一口一口開,同時得找男女坐棺,開女棺時女的坐男棺,開男棺男的坐女官。
解釋完我胡謅道:“這叫男女鎮陰宅,坐棺發大財,管好的,趕緊坐上去,不然你以為叫你下來干哈?”
其實并不是這樣,按老說法,不坐棺就會惹上不干凈的東西。
我不說是怕嚇到她,那她就更不敢坐了。
當然這都是封建迷信,像我搞傅顯靈他們兩口子的時候就沒坐棺,不照樣沒事兒?
只不過我現在畢竟是“外來的和尚”,經自然就得表現的會念一些。
而后在我的催促中,桑悅有點兒不情愿的坐了上去。
“斌哥,先啟釘子,完后我這頭你那頭,整塊撬開!”
“嗯,來吧!”
話音剛落,桑悅忽然又道:“哎等會兒,沈哥,你咋知道……咋知道我坐這個就是男的啊?萬一坐錯咋辦?”
“放心!”
我指了指墓志道:“墓志上女在前男在后,說明女性地位高,契丹以左為尊,坐北朝南的話東邊為左,所以你坐這個肯定是個男的。”
桑悅點點頭,笑著說沈哥你懂得真多。
我沒接她話茬,轉頭開始奮力撬棺。
柏木棺大多偏薄,不過并不容易腐朽,加之通遼這頭氣候整體偏干燥,棺材只是掉漆,形狀什么的基本沒變。
我倆吱吱嘎嘎一通剜,而后左右兩頭一撬,棺蓋直接松動,接著李斌按住撬棍奮力一壓,就聽哐啷一響,棺蓋應聲落進石槨。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