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扇了扇灰塵,我扶正頭燈照向棺內。
的確是女的,也就是墓志上提到的那位鄉君大人。
雖然蓋著錦被,但還是能看出來,她并非常見的仰身直肢葬,而是左側身屈肢葬,面部朝著她夫君的方向。
待到煙塵散盡,我合十雙手就說:“東家勿怪,發點小財,回頭一定給你燒紙。”
話落我一揮手,李斌二話不說,撤掉錦被就開干。
翻棺槨沒啥好說的。
盡量克制點,別給人弄的太散就行。
至于出貨情況……
哎
中等貴族就是不行。
頭部連個銅面具都沒有,用的是綴飾了青金石的絲織覆面。
好在頭飾方面還可以,有一頂捶揲牡丹紋花樹冠、一對卷云紋頂簪以及一套雙雁銜枝對釵,都是銀鎏金材質,品相很是精美。
除了頭飾,這位鄉君大人胸部棺底位置,還散落著一些瑪瑙桶珠、水晶圓珠和幾粒金花。
這東西全稱瑪瑙桶珠水晶金花瓔珞,回去后我洗干凈用繩子串到一起,看著相當漂亮。
大件就這些。
我估計這都是她受封鄉君的時候,朝廷統一給發的。
跟其余那些鐲子、戒指、帶扣、玉梳之類的,有明顯的差距。
不過有一說一,我感覺契丹貴族命婦的服飾倒還挺好看的。
質樸大氣,高貴典雅。
比現在網上常見的好多漢服都要好看。
注意,我這里說的,可是專業愛好者展示的漢服,不是那些瞎胡亂穿、驢唇不對馬嘴的半吊子尻澀兒。
當然了,一個人有一個人的看法,我只代表我自己。
可能因為我是北方人吧,所以就更喜歡這種偏簡約的風格。
將瓔珞珠子撿干凈,我招呼李斌蓋好棺蓋坐上去,而后便開始翻男棺。
結果可想而知。
女尊男卑,男棺自然就更不怎么出貨了。
一通挑挑揀揀過后,除了桑悅摸出一方帶有“文光射斗”刻款的澄泥硯,剩下的全特么都是小件兒。
我知道硯臺能值點錢。
不過由于當時硯臺屬于小眾收藏品類,溢價空間很大,平時碰上的幾率也不高,所以具體能賣多少錢,我當時還真沒多少譜兒,想來有刻款的,應該不會太差。
再三檢查過后,我爬上盜洞招呼李斌和孫大志開始回填。
三個土工輪班上陣,盜洞很快就被填|滿,完后拿桑悅拔來的雜草一遮,再把煙頭水瓶之類的垃圾收走,松樹底下再無任何遺漏。
“下山!”
十幾分鐘后,到了山下我一看表——四點十六。
不錯!
雖然出貨量差強人意,但這趟活干的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對我自己也是一個不小的歷練。
喘了口氣,我掏出手臺按住:“喂,一號,我們完事兒了,你那邊情況咋樣?”
“喂喂!”
手臺一響,說話的居然是小兵:“沒事兒沈哥,出來吧,剛那倆搞破鞋的,我一嚇唬,褲子沒提就跑了!”
我直接一懵,不自覺望向李斌。
靠!
居然叫他給說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