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事兒快說,練拳呢!”
小兵既然被拉出來了,鄭把頭肯定知道我們的事,所以我也不避諱,直接就問他能不能給介紹個通遼這頭的,靠譜對樁的下家。
“啥點兒啊?干了還是沒干?”他問。
“干了…”
我開門坐進車里,說就一個小貴族,兩口子一般般。
團隊里有姚師爺的人,聊這個就不算露底了,而且我打聽的是下家,必須得讓他大概齊知道我都出了什么東西,他才好給我介紹合適的人選。
豈料聽見這話,鄭把頭忽然罵道:“艸!九號晚上還特么在敖漢呢,三天沒到,你都殺到通遼干完活張羅著出貨了,你特么還敢說你是路過的?”
“臥槽!鄭叔你別亂猜啊!”我趕忙給他解釋了一遍點子是怎么來的。
說完,電話那頭陷入沉默。
“喂喂?鄭叔,還在聽不?”
“唉……”
他莫名長嘆口氣:“你小子是真不軟,行吧!那你都出點兒啥啊?黃的有不?”
“沒有,白擦黃,而且就一套,其余雜七雜八,有十幾件脆的。”
鄭把頭考慮片刻,自顧自道:“那倒確實一般,嘶……那你這要是一槍打,我估計……有個六十頂天兒了呀?”
臥槽?
六十?這么少的么?
我有點懵,不過我沒表露出來,而是說:“可不么,要不咋求到鄭叔你了呢?”
鄭把頭又考慮了一會,忽然在電話里說:“你不在通遼呢么,那你這樣,去內哪……”
……
古董文物這一塊,通遼算不上大市,比不了洛陽、西安這些地方,當時該地區合法的文物集散地只有兩處,分別是市區永安路舊貨市場,以及霍林郭勒市露天收藏品市場。
不合法的也有兩處,一處在奈曼旗青龍山鎮,而另一處,也是巧了,就在科左后旗,甘旗卡鎮。
不過兩地的交易方式略有不同,青龍山是以個別農家充當中間人,給一線和文物販子之間牽線搭橋;甘旗卡則是以小旅館做擋箭牌,在旅館房間內進行交易,就有點類似后來的床交會。
二者相比甘旗卡規模更大,幾乎算得上整個科爾沁沙地范圍內,三省十二縣的文物黑市中轉站,不過這說的是當年哈,這個黑市早在2008年就被叔叔一窩端了。
鄭把頭給我推薦的也是甘旗卡,并讓我們到甘旗卡白云賓館,找一個叫“草原老趙”的,他說老趙以前也是同行,早年他倆還搭過伙,為人和路子方面都很靠得住。
上午九點多,我們在白云賓館見到了這人。
他跟鄭把頭年紀相仿,比較瘦,留著一撮山羊胡,看起來給人一種很精明的感覺。
見面后他跟多數人反應一樣,都是先驚訝我的年齡,我對這種情況也是駕輕就熟,直接說家里大人臨時有事來不了,東西給打過價兒了。
老趙聽完點點頭不再多問,我也不磨嘰,示意李斌和小兵往出掏東西。
不過不是掏一件,是所有東西全掏出來。
老趙吸了吸鼻子,笑道:“呵,你們這貨夠熱乎的啊!”
東西沒清理,好些都還掛著土,他以前又干過,自然能看出是剛出鍋的。
片刻過后,老趙粗粗掃過一遍,回頭看向我:“看你這架勢……一槍唄?”
我微微一笑,掏出根華子遞了上去,說道:“讓趙老板您見笑了,東西實在一般,您看……我能不能‘撅一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