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鎮里,街面上還沒什么人,見有家早點鋪子開著,我立即叫郝潤停過去,招呼大家先吃早飯。
“老板,兩鍋奶茶,二十個肉餅!”
“誒呦我這剛點著火兒,餅得現烙啊……”
老板是個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拿筷子攪和著肉餡兒。
“沒事兒不著急,你隨烙隨上。”
“那行,找地兒坐吧!”
進到屋里坐了兩桌,見沒別人,小兵忍不住低聲問:“啥樣啊沈哥,我看口袋不少呢……”
我點了顆煙,略微搖頭:“一般。”
“可以了沈哥!”
李斌道:“至少有白擦黃啊,我們平時干活,時不時還能碰上屎坑兒呢!”
“白擦黃”指的就是銀鎏金器,有的地方也叫“白帶黃”。
至于屎坑兒,并不是說墓里有什么有機肥料,而是指那種全是不值錢的粗陶器的點子。
不過這種點子內蒙并不多見,因為游牧民族的坑,多多少少都能出點東西,相比之下,還是陜西、河南一帶的南北朝墓、唐墓里,碰見屎坑兒的幾率更高一些。
潘國勝問:“沈哥,那咱現在是干啥?是接著找還是先出啊?”
盜墓講究的是快進快出,不過他這么問并不稀奇,因為姚師爺出貨一向有專人負責,也有固定的渠道,所以碰到顧不過來的時候,好些貨他們都會先壓在手上,直接去干下一個活兒。
像網上說的,姚師爺是直接分東西,他拿走最值錢的幾樣,剩下的留給其他人,這個說法不假,但都是09年之后的情況。
而且這種出貨方式聽起來雖然霸道,卻并不壞規矩。
畢竟最早的時候,盜墓賊就是直接分東西,眼把頭占大頭,當然要拿最值錢的。
琢磨片刻,我掏出手機遞給小兵道:“兵哥,把鄭把頭電話給我。”
找鄭把頭自然不是想囤貨,而是要打聽一下通遼這邊的出貨渠道。
雖然我手頭也有靠譜渠道,而且實力都不差,但是這趟活兒的貨色比較一般,賣給他們有點砸招牌,所以我選擇“哪吃哪拉”,拉給本地人。
至于自己找渠道……
這個我也想來著,而且我是給姚師爺帶人,按理說應該教教他們怎么找對樁買家。
不過考慮再三,我覺得還是算了。
因為馬哥說過,這邊敢做一線渠道的,基本都有那個背景。
90-00年代,這邊的那個可不是一般生猛,他們只是名聲不顯,但真要磕起來,比東北黑、吉兩地是一點都不次的。
說白了,大家都是刀槍炮出身,誰怕誰啊?
所以盡管我現在掛姚師爺的招牌,但我自己畢竟太年輕了,萬一碰上心黑手狠的,那對方搞不好就會起歹念……
很快,鄭把頭電話通了。
“喂,誰啊?”
我立即走出鋪子:“喂,鄭叔么?起挺早啊你,我,小沈!”
鄭把頭愣了一秒,冷哼道:“我特么就是妹起,你這電話不也照樣打過來了?”
我嘿嘿笑著,說那哪能啊,鄭叔早睡早起好習慣,將來一定長命百歲。
“哎滾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