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在員工中一向口碑很好,沒想到有人懷疑他居心不良,這讓老宋略感詫異,但他畢竟是分公司領導,自然不會跟這些帶著怨氣的職工計較,短暫的尷尬之后,老宋平靜地說:“如果其他方面有錯誤,我甘愿接受批評,要說我對員工不負責任,不知此話從何說起?”
“這還用說嗎?你是這次考試的主考人,卻故意向大家隱瞞考試目的,致使我們沒有準備,考試考砸了,最終成為富余人員,讓我們陷入下崗回家的境地,難道這還叫對員工負責?”
“哈哈哈!”宋強沒有說話,而是發出一陣大笑。
面前的女工代表更是無法理解,“宋總,我們都要下崗了,你卻在這里哈哈大笑,說你居心不良,真沒冤枉你!”
宋強收住笑聲,表情嚴肅地問道:“誰說你們要下崗了?”
職工們相互看著,疑惑地說:“誰說的?不都這么說嘛,根據考試成績定崗定員,成績排名百分之七十以后的員工,將成為富余人員。”
“你們說的都沒錯,考試目的就是為了定崗定員,處于后面百分之三十的員工成為富余人員也是事實,但誰告訴你們富余人員就必須下崗?”老宋表情輕松地看著面前的幾位職工。
“沒有崗位了還不下崗,難道公司白養著我們這些富余人員?如果是這樣,那可太好了!”有人調侃道。
“做夢娶媳婦,你們盡想好事,誰白養活你?”老宋白了對方一眼。
“宋總,你不是拿我們當猴耍吧?一邊讓我們成為富余人員,一邊哄我們開心。”
“什么話呀!誰拿你當猴耍了?我有必要哄你嗎?”
“宋總,你倒是說說,怎么能不讓我們下崗?讓我們干什么都行。”女工代表焦急地問。
老宋沒有急于回答,而是坐回椅子上,并招呼道:“你們旁邊有沙發,還有幾把椅子,能坐幾個坐幾個,咱們坐下來慢慢說。”
員工們在原地一動不動,誰也沒有坐下,女工代表說道:“我們都要急死了,哪有心思坐下來聽你給我們編故事呀!”
“那好,你們不坐,我可坐下了,別說我對職工不尊重,但我不會編故事,而是跟大家實話實說。”老宋道。
“看樣子,領導真有良策,大家安靜點,聽宋總怎么說。”站在前面的一位高個子員工轉身向后面喊了一聲。
“也不是我的良策,事實上,在決定對車間實施技術改造時,我們和新公司高層就意識到技改后會出現富余職工問題,可以說如何安置富余職工跟車間技術改造幾乎是同時考慮的,所以我剛才說過,富余職工并不一定就意味著下崗。”老宋淡然道。
“嗨,以前不都是那樣嘛,無論哪個車間哪個工段哪個班組,一旦誰成了富余人員,馬上就會接到下崗通知。”
“的確如此,但那是以前,當時我就在車間,對情況了如指掌。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自從凱源公司被昌達集團兼并重組后,新公司董事長要求我們盡量避免讓職工下崗,車間技改方案確定以后,他第一時間關注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