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微微淡淡道:“可夫人不喜歡有男子在場。”
施岳卻道:“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就算夫人不喜歡,我也必須到場!”
說完他就看向管家,是以管家出面給個態度。
管家很是為難,猶豫了好一會才道:“我覺得施大夫的考慮不無道理,多幾個大夫在場更加保險,萬一真出現了什么問題,也能盡快補救。”
江微微輕笑:“說白了,你們就是不信任我。”
管家尷尬一笑。
施岳哼道:“就你這個年紀,撐死了也就只能當個抓藥的學徒,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法子,居然忽悠得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都相信你有真本事,這次要是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你要承擔全部責任!”
江微微懶得再跟這個老家伙廢話。
她直接轉身回屋。
房門沒有關,施岳都不用旁人開口,就自顧自地邁步跟進去。
管家有點猶豫,顯然是在害怕事后被夫人怪罪。
可當他見到施大夫走進去了,他進不進去都已經沒有區別,索性把心一橫,也跟著走了進去。
隨后是施岳的兩個學徒。
最后才是詹春生。
穩婆們和丫鬟們見到進來一群男人,立刻就驚了,她們趕緊將床上的紗幔放下來,扭頭沖那些男人喝道:“這里是產房,你們進來干什么?快出去!”
余氏聽到動靜,本就不安的心情,變得越發惶恐不安了。
江微微握住她的手,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等下我要剖開你的肚子,將你的孩子端出來,然后再幫你把肚皮縫上,你別害怕,我會保證你和你的孩子都平安無事。”
余氏的注意力立刻從忽然進來的男人們身上,轉移到了江微微說的話上。
她急切地問道:“你能真保證我們母子都平安無事?”
“對。”
余氏像是陷入絕望的人又忽然看到了希望,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磕巴:“那、那就拜托你了!只要你能保證我們母子平安,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江微微溫聲安撫:“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把這碗藥喝下,喝完之后睡個好覺,等你醒來后,就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她將麻沸散遞到余氏的嘴邊。
從確定余氏要生產的時候,江微微就讓尤四娘去煮麻沸散。
麻沸散早就煮好了,一直放在灶上溫著,這會兒喝下去剛剛好,既不會太燙也不會太涼。
余氏現在是把江微微當成了救命稻草,自然是江微微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她一口氣把整碗麻沸散全給喝了。
喝完藥后,余氏很快就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然后便睡了過去。
江微微確定余氏已經睡著,立即對阿桃和尤四娘道。
“給我酒。”
阿桃拿出剛才去找丫鬟要來的一壇烈酒,倒了大半碗酒給江微微。
江微微拿出手術刀,放進酒中,進行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