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她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她說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什么都不怕了,甚至連死都不怕。
可事實上,她還是很怕死的。
她不想死!
哪怕是茍延殘喘,她也想茍活下去!
江微微也不是真想殺人,她見對方已經知道怕了,便站直身體:“給你一個時辰收拾自己,一個時辰之后,你要是還沒走人,我會讓你永遠留在健康堂,想走都走不了。”
話音剛落地,手中的手術刀就刷的一下,貼著江梅梅的耳畔擦過去,噗嗤一聲,刺進了枕頭里!
緊接著,江梅梅就覺得耳邊涼颼颼的。
她顫顫巍巍抬起手,摸了一下耳朵,發現耳邊的頭發被刀子給割斷了。
斷掉的碎發散落在枕頭上。
如果,剛才江微微的手稍微偏了一點,現在落在枕頭上的就不會是碎發,而是她的耳朵。
江梅梅終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求饒:“我走,我一定走!求你別殺我!嗚嗚嗚!”
之前她還覺得自己只要耍一耍無賴,就能留下來享福,卻沒想到江微微居然那么橫,直接就動刀子,要跟她玩命。
江梅梅哪里還敢再在這里待下去?
萬一江微微再發瘋要跟她玩命咋辦?
此時此刻,在江梅梅的眼里,江微微就是個可怕的魔鬼,光是看到她就覺得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江微微收起手術刀,沒有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走人。
等她一走,江梅梅就趕緊起身下床,迅速收拾東西,然后飛快地往樓下跑去。
堂屋里面,大伙兒正在吃早飯。
他們見到江梅梅一陣風似的跑下來,都很詫異。
柳蕓忙問:“你這是要去哪里?你的身體還沒好利索,快回去躺著。”
“我已經好了,我回家去了!”說完江梅梅就飛快地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了會被江微微給攔住,到時候就想走都走不了了。
柳蕓一頭霧水:“這人是咋了?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要走了?”
江微微斯條慢理地說道:“也許是人家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吧。”
柳蕓想起江梅梅家里的情況,皺了皺眉,覺得江梅梅現在回去肯定沒有好日子過,可也沒有多說什么。
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她這個外人不好插嘴。
吃完早飯,顧斐幫忙將所有的病歷本都整理成冊,收入書房里面。
書房里除了一張書案外,全是高大的書架,但大部分書架都是空落落的。
江微微打算把這里當成資料儲藏室,以后像是病歷藥方之類的資料,都能放到這里收藏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