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入秋后的第一股寒潮到來,長海市的氣溫一夜驟降。
銀河學院里的學徒們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都能明顯感覺到棉被的封印在加強,一種名為“起床困難癥”的流行性疾病也開始無聲無息的于校園中蔓延了開來。
整棟男生寢室樓里,唯一一個沒有被這種“疾病”所感染的人,就只剩下李瑜一個了。
依靠著自己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和高度的自律,李瑜在雙眼睜開的一瞬間就完成了掀被子下床等一系列動作,毫無半分的拖拉。
“這么早?”韓湘子聽到李瑜起床的聲音,立刻就醒了過來,嘟囔道。
他拿起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瞟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現在的時間才剛剛五點半,距離七點鐘開始的早自習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不好意思啦,你接著睡。”李瑜穿好衣服,對這位睡眠淺的同學小聲致歉道。
韓湘子也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翻身接著睡。
李瑜又看了一眼還在睡夢中的其他人,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朝樓下走去。
出了寢室樓的不遠處就是一片綠草茵茵的足球場。
此刻正是深秋霧濃之時,空曠的綠茵場上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霧氣,瞧不到半個人影。
李瑜先沿著足球場跑了兩圈,將身體活動開,然后開始就練習自己每天晨間都要練一遍的軍體拳。
這套拳法既沒有任何夸張的招式,也不具備任何實戰的價值,李瑜最初學來不過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
此刻這周圍沒有旁人,李瑜練得心無旁騖。
身法行走,拳勁奔流,一招一式皆恍如行云流水,叫人看了賞心悅目。
一套拳練到末尾,即便身處寒露之中,李瑜的額上也稍稍出了些汗。
他這時氣息微斂,準備做完最后一套收招動作就回寢室里去洗臉。
不想,就在這個時候卻有異變突生。
一只手掌忽然從李瑜右側的迷霧之中探了出來,徑直朝著李瑜的右肋處拍了過去。
這個地方曾經被三尾狐所傷,雖然經過塞納留斯的治療早已痊愈,但仍舊是軟肋所在。
攻擊來得迅猛且毫無預兆,李瑜眉頭微皺,身體猛地一扭,避開對方的沖勢,同時將右手改“拳”為“爪”,毫不客氣地朝著突襲者的小臂上捏了過去。
經過能量洪流所浸潤的身軀無論在速度上還是力量上都遠強于同齡人,若是這一下被李瑜給捏實了,只怕襲擊者的整條手臂都會脫臼。
襲擊者的反應竟比李瑜快得多。
就在李瑜朝著對方小臂捏去的瞬間,襲擊者的攻勢也變了。
原本是要拍向李瑜肋部的白皙手掌忽然向上一揚,偏開了三分,輕飄飄地順著李瑜的手臂一劃而過,劈在了他腋下的位置。
剎那間,李瑜只覺得自己的整條手就好像被灌入了水泥一般,沉重到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那人一擊得手,也不追擊,反而是退開了一步,負手而立,冷冷注視著李瑜。
李瑜按著自己受擊的肩膀,有些狼狽地連退數步,然后才看定了眼前的突襲者。
這個人站立于濃霧之中,身高體型比李瑜稍稍小上一號,穿著一身藍色的鎖子甲,兜帽罩在頭上,遮住了半張臉,背后還背著一把黑色古樸重劍。
“這位朋友,你是找圣杯迷路了嗎?還是走錯了片場?”
李瑜揉著那條暫時失去知覺的右臂,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說道。
迷霧之中,對方隱藏于兜帽下的臉孔難以辨認,只能聽到這人輕輕嗤笑了一聲,然后道:“我以為盛名之下必無虛士,可是搞半天也不過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李瑜眉頭稍稍一皺,這聲音聽起來雖然英氣十足,卻并不是男子的聲音。
剛才于迷霧之中突襲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位仙女?
而且,還是位帶著重劍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