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百八十個時辰前。
超級禁咒的光輝打破了學院的平靜,金色的火焰巨劍轟然落下,宛如沸騰的黃金溶液一般鋪滿了學院的林蔭路,將無數珍貴的草木付之一炬。
御饌大紅站在窗前,默默注視著這一切,臉孔木然而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直到火焰的光芒緩緩黯淡,他轉過頭,深情地看向躺在書桌上陷入思考中的御饌津,呢喃道:“思考吧,我的乖女兒,等到你明天醒來的時候,就會忘了這一切。”
魔法的枷鎖像頭盔一樣在御饌津的腦門上,令她思考,對外界發生的事物一無所察。
然而,即便是在思考中,御饌津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思考著不知是怎樣令她心揪的場景。
御饌大紅瞪了瞪自己女兒那皺起的眉頭,忽而便覺得有些心煩意亂了起來。
他站起身,語調沉重地說道:“你以后會明白,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就這樣默默站在床邊,站了有半晌,御饌大紅才微微嘆了一口氣,推開自己女兒寢室的大門,輕輕走了出去。
單人宿舍樓本就是整個學院里最安靜的地方,今日又是周末,除開樓外葉片泛黃的銀杏樹之外
令他覺得意外的是,當他走出女生寢室樓時,卻看見一名面色陰郁的少年坐在大樓外的長椅上,微笑看著他。
似乎,是特意在此等候。
“晚輩李費,見過世伯。”面色陰郁的少年走上前,極其鄭重地向御饌大紅行了一禮,然后微笑著說道。
“只是,不知道世伯是否還記得晚輩。”
御饌大紅濃眉一挑,隱隱覺得這名少年的名字似乎曾在何處聽到過。
“李?你是李老太爺那個甲魚精的孫兒?”他沉聲問道,語氣可算不上友善。
李費并未因為眼前的這名高大男人對自己爺爺言語不遜而表現出不快,還是那副微笑的模樣,沉聲道:“不錯,家祖正是李老太爺那個甲魚精。”
御饌大紅嘴角一挑,對于李費的回應極為滿意。
他隨即又問道:“你在這里等我?”
“正是。”李費低聲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御饌大紅又問。
李費微笑回答,道:“龍行于九霄,必有風雷相伴。前輩乃人中之龍,行走人間,又如何能不留痕跡。”
御饌大紅聽到李費的回答,不動聲色,仍舊是繼續微笑著,道:“說吧,你在這里等我,是為了什么事。”
李費的眼中忽而有精光一閃,道:“我就是專門過來知會世伯一聲,您派去的那位殺手,他死了,而且死得非常慘。”
“但是他的暗殺目標卻活著,毫發無傷。”
御饌大紅聽著李費說的話,臉上的神情宛若石塑,看不見任何的變化。
他輕嗤一聲,一甩衣袖,道:“荒謬!我是何等身份,怎么會派殺手到學院里來暗殺一個學徒?你這小輩可不要信口開河。”
李費看著他的眼睛,陰郁的臉上笑容更甚,道:“咦,世伯,我可沒說那位殺手的目標是個學徒啊,您又是怎么知道的?”
兩人對視片刻,忽然之間,天地萬物就失了顏色。
御饌大紅和李費兩人站在這一片純粹由黑與白所構成的世界中,如同立足于一副巨大的水墨畫卷。
李費看了看四周,顯然也明白自己足下所站立的這片區域已經被御饌大紅從原本的空間中給剝離了出來。
“我是仙法生,魔法類的東西也不是很懂,世伯如此施為,當真是嚇到我了。”李費嘴上這么說著,神色卻是無異,并未被對方這信手拈來的魔法給嚇到。
“世侄說的哪里話,我如此作為,不過是擔心你我的對話叫旁人給聽去了而已,又哪里是想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