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饌大紅皮笑肉不笑,澎湃的魔力在他身體里奔涌如江河呼嘯,于他的掌心凝結出一雙半透明的陰陽魚。
他看定了李費,卻并不詢問李費是如何知曉殺手是他派出的人,而是淡然問道:“說吧,你在這里等我,究竟所為何事?我可不相信,世侄如此不辭辛苦前來,就是單純為了傳遞一個消息這么簡單。”
“自然不是。”李費點了點頭,回答。
“從我得到的消息來看,您派去的那位殺手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塞納留斯的介入。”
“塞納留斯?”
御饌大紅咬著這個名字,沉吟了一番,道:“最耀眼的流星?”
“正是他。”李費點頭。
“他不是快死了么?咋還這么喜歡蹚渾水?”
李費輕輕搖頭,道:“因為啊,您派殺手去暗殺的那位高歡同窗,就是塞納留斯的親傳弟子啊。”
聽到這個消息,御饌大紅眉稍一挑,沉默了起來。
“很麻煩,對嗎?”李費微笑說道。
“而且,正是因為這個塞納留斯快死了,所以還會更麻煩。”
“想一想,唯一的親傳弟子如果被人暗殺了,您覺得那個塞納留斯會在失去希望的情況下做些什么事情呢?”
“世伯家的枝葉開得大,目標也太大,如果讓塞納留斯查出了真相,起碼也得吃一發天仙誅邪螺旋升天劍。”
“為了殺個小癟三,冒這種風險,不值得吧?”
御饌大紅的眉頭終于是皺了起來,黑白世界隨之發出一陣顫動,仿佛是要裂開了一般。
“不過,好在這一次高歡安然無恙,而且校方也不打算把事情鬧大。”李費看著御饌大紅的眼睛,咧嘴笑著,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所以,這次失敗,我該說世伯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御饌大紅忽而搖了搖頭,眉頭皺得更深了,道:“呵呵,真是后生可畏啊。李老太爺那個老匹夫能有你這么優秀的孫兒,我又該說他是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李費笑而不答,轉而另說道:“我能理解世伯的心情,御饌津妹妹和一個如此低賤污穢的下等人走得如此之近,我也很心痛。但是殺人,畢竟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不如讓晚輩給您出個主意,保證既能達到您的目的,又能讓您的手上干干凈凈的。如何?”
御饌大紅看著李費的眼睛,想要從那雙如同毒蛇一般的瞳孔中瞧出眼前這個年輕人真實的意圖來。
“世侄這么做的話,對你究竟有什么好處呢?”
李費微微一聳肩,道:“如果我告訴您,我是為了執行正義,您會相信嗎?”
……
御饌大紅將手里僅僅只咬了一口的肉串拋回到桌上,直接就無視了拍案而起的塞納留斯,而是將視線牢牢放在了李瑜的臉上。
誠然,這張臉確實很好看,難道自己的女兒就是迷戀這張臉嗎?
那么是不是應該現在就把這張臉毀掉呢?
這種想法在御饌大紅的心頭一閃而過,又被他很快否定。
他是丁家現任族長,如果在燒烤攤上和一對師生打架的話,第二天絕對就會上頭條。
最終,他還是選擇盡量“和顏悅色”的對著李瑜說道:“今天派去殺你的人,是我雇來的。”
“接下來,你有什么想問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