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晚時分的烤熱攤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而李瑜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壯年男人,驀然只覺得一陣寒意與憤怒向交雜,直透背脊。
我有什么想問的?
我想問的多了!
李瑜眉頭微微皺起,朝著這名自稱是御饌津父親的高大男人看去,著實不明白這名男人針對自己的殺意究竟是從何而來。
“我和御饌津是同窗,于情于理我也該叫你一聲伯伯。”李瑜看著御饌大紅,沉吟了片刻,隨即問道。
“那么,這位伯伯,我是挖你家祖墳了?”
高大的男人一愣,大約是沒有想到李瑜的提問會如此無禮,隨即瞪了李瑜一眼,道:“小輩,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辭。”
“那么,是我弄撒了你媽的骨灰?”李瑜又問道。
他在平日里還算是個謙遜守禮的好孩子,但今日之事若非有塞納留斯贈送的戒指護身,李瑜和張大刀兩人就要尸骨無存。
在李瑜看來,謙遜和禮儀固然重要,但卻需要留給那些真正值得他尊重的人——御饌大紅這個人,顯然達不到這個標準,哪怕他是御饌津的父親。
“如果你一直問這種問題的話,我們應該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御饌大紅說罷便起身離去。
銀色的靈玉卻在此時變化為手臂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回到了長椅上。
“別走啊,我倒是覺得我們之間可以好好聊聊。”塞納留斯緩緩坐下,給御饌大紅面前的水杯里倒入了一大杯涼水,冷笑著說道。
自己的弟子險些遇害,如果當師傅的不把場子找回來,那還叫什么師傅。
“塞老師,你現在好歹也還在天闕高中里任教,如果隨意對學徒家長動粗的話,小心我去仙道署投訴。”御饌大紅終于看了滿臉怒意的塞納留斯一眼,揮手將銀色的手臂擊散成靈玉。
塞納留斯雖然憤怒,但也知道御饌大紅說的是對的。
就算那名殺手真的是受御饌大紅的雇傭又怎樣,殺手的尸體都已經碎成稀泥了不說,沈校長那個老狐貍又成心要掩埋此事,只怕這會兒那具尸體早就已經連渣渣都找不到了。
這種情況來看,根本就是死無對證。
如果他非要扯著這個由頭在燒烤攤上把御饌大紅給揍一頓的話,除了寫檢討和扣獎金之外,好像也確實落不到什么好處。
要不然?晚上悄悄跟蹤他,然后趁他不注意給丫頭上套個麻袋?然后揍完了就走?
塞納留斯正在這么想著,那頭的李瑜卻在與御饌大紅說話了。
只見李瑜歪著頭,將御饌大紅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道:“前無殺父之仇,后無奪妻之恨?你是發了哪門子的神經非要置我于死地呢?難不成你是要測試自己的氣量?”
御饌大紅與李瑜對視了片刻,也是冷笑了起來,道:“我為什么要殺你?你難道自己就不清楚為什么嗎?”
“我?”李瑜稍稍思考了片刻,臉上的神情沉了下去。
“因為御饌津同窗?”
御饌大紅笑了,手指叩了叩桌面,指著桌上那一盤逐漸冷掉的烤肉,沉聲說道:“小子,在我眼里,你就和這盤烤肉一樣,廉價,油膩,上不得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