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險些嗆進了李瑜的肺里。
在李瑜的脊背接觸到柔軟的河床之前,一枚冰冷的子彈正好打在了黑色角蛙的眼睛上,將其左側的瞳仁打得凹陷了進去。
大角蛙感覺到了疼痛,“呱呱”叫了兩聲,退了幾步。
李瑜趁機從河底站起身來,吐出不小心含進嘴里的污水,只覺得心頭泛起一陣惡心。
這條小河里多年以來一直被用來排放工業廢水,早已魚蝦絕跡,河水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不過也多虧這樣,李瑜這番在水里掙扎,才沒有引來其他的水生動物的趁亂偷襲。
那只大角蛙放開李瑜之后,用一只前爪死命扒拉著自己受傷的左眼,卻怎么也無法將深陷其中的那枚子彈給扒拉出來。
它用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瞪向子彈射來的方向,滿眼都是仇恨。
吉普車停在二十米開外,駕駛座的車窗打開著,尼維爾舉著手槍,瞄準大角蛙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又開了一槍。
大角蛙卻是早有防備,槍響的瞬間,它的黑色長舌飛速探出,如同捕獵一只蚊子一般,輕易便將子彈在半空中攔截。
“快走,它沖我們來了!”車里傳來李雷的呼聲。
吉普車立即發動,向前開了出去。
幾乎是吉普車發動的同時,巨大的角蛙從河水中一躍而起,朝著吉普車直撲看過去。
李瑜看著大角蛙從自己的身側飛撲出去,情急之下,竟然一把抓住了其腳趾,想要將它拖回河里。不想這只比吉普車還要大的角蛙力量驚人,生生將李瑜也一同帶飛了出去。
角蛙一躍落地,李瑜也重重砸在地上,一陣胸悶。
李瑜以刀拄地,站起身來,忽然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正好噴在了他手中握著的傲血刀上。
此時此刻,在距離李瑜與大角蛙搏斗的位置大約一公里的小河上游,一位少女站在河邊,看著天空中的巨大裂隙,滿目憂色。
這位少女生著柳葉眉,丹鳳眼,秀鼻櫻唇,面色有如四月桃花,粉黛不加,清麗出塵。
明明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少女卻是一身漢服裝扮。她著一身杏黃色的齊腰襦裙,配著新綠色的對襟上襦,腰間系一條櫻色流蘇腰帶,墨也似的長發用一根青絲挽起,垂于肩側。
她的背后背著一個巨大的劍匣,匣中利劍數把,寒光微露。
“來不及了。”少女喃喃說著,望著面前散發著腥臭的河水,猶豫再三,卻始終沒有鼓起渡河的勇氣。
就在李瑜的鮮血噴濺到傲血劍上時,少女的眼底忽而憑空生出了一股怒意。她扭頭朝李瑜的方向看去,平靜的臉孔上浮起了一絲冷笑。
“來得可真快啊。”她低聲說著。
下一秒,她已經不在原地。
……
李瑜的一口血噴在了傲血刀上,這長刀之上忽然泛起了紅光。
“我去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