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撬了幾十秒,南瓜他倆那一角,忽然被撬開一處三指寬的縫隙,馬純良立即將鏟柄塞進去別住。
與此同時,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開來。
南瓜一吸鼻子,便問:“川哥,這啥味啊?”
“安息香,還有雄黃……好像還有點檀香…”馬純良抬手扇了扇說:“都是香料,過去游牧民族難免接觸牛羊馬糞,即便是貴族也不例外,所以很喜歡這個,我以前搞的遼、金的貴族墓里,基本都會放好些種香料。”
南瓜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一臉警惕:“這……這不會有毒吧?”
“有毒倒不至于,不過聞多了頭暈是有可能的,來,給……”馬純良說著遞過來兩個口罩,完后便抽出撬棍繼續開干。
忙活了三分鐘,厚重的棺蓋被我們啟開。
不過由于空間狹小,沒法完全挪走,只閃出一道將近半米寬的縫隙。
三把頭燈接連照進樹棺。
就見棺槨里頭爛的漆黑一片,香料、絲織品、尸骨全都爛在了一起,而且全都碳化了,稍微用點力氣,就會飄出好些黑色的粉末,看著跟現在的一些吃播挑戰的那個黑椰殼粉似的。
“我擦,放這么多香料的,還真是不多見。”
馬純良嘀嘀咕咕的,動作大了一點,立即激起一大片粉末,并且還有更加濃烈的香味擴散開來。
太香了。
好不夸張的說,已經香到了嗆眼睛的地步。
南瓜第一個忍受不住,一邊咳嗽一邊退到了盜洞中。
“不行!咳咳……太嗆了,這東家是想把自己腌制入味么?”
硬頂了十來秒,我和馬純良也扛不住了,紛紛退出來換氣。
我擼起袖子抹抹眼淚,直接招呼郝潤把防毒面具送下來。
而后休息片刻,我們換好裝備,繼續開始翻找。
看得出來,南瓜這小子確實是害怕了,跟我第一次翻棺槨的時候一樣,摳摳搜搜,只在那一小片磨蹭,就跟繡花似的。
有了防毒面具加持,速度快了不少。
“咦,這是……?”
時間不長,馬純良翻到一樣東西,是件玉器。
“平川,這是……玉璧?”
我湊過去一看,瞬間興奮。
“臥槽!不是玉璧,馬哥,這是玉玨!”
古代玉璧和玉玨比較像。
大多都是圓環形,中間有孔,區別在于玉璧較大,無缺口,玉玨相對較小,有缺口。
兩者作用也不一樣,玉璧多用于祭祀、祈福,陪葬品中比較常見,而玉玨則一般是佩飾,很少出現在墓里。
此外,玉玨寓意著決斷或改過自新,單獨作為飾品的情況并不多。
打個比方說,某個貴族老登跟正妻過不下去了,又抹不下臉來說,就會搞件玉玨裝盒子里,讓丫鬟送過去,正妻就會火急火燎的跑到他面前,問什么意思,是不是外頭養小三了。
完后一哭二鬧三上吊,再找七大姑八大姨的過來一頓數落,最后老登良心發現,覺得還是野花沒有家花香,正妻一看,得了,這玩意你自己帶著吧,提醒你時刻管住褲襠,不要再犯……
當然了,這就是侃大山,大家當笑話聽就行,實際使用中,玉玨并不局限于夫妻決斷,不過這重特定的用途,就導致玉玨本身在制作量上,也要遠低于玉璧,再加上傳世不易,存世量十分稀少。
而馬純良手上這件,就更牛逼了。
居然是一件異形玨!
其直徑大概七八公分,和田玉質,青白溫潤,主體為螭龍造型,龍身蜿蜒環繞成玉玨形狀,雕工十分精美,連鱗片、龍須等細節都做了出來。
再加上在香料堆里放了上千年,時刻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味。
我心里一陣激動。
這明顯是皇家之物,絕逼是安史之亂時,回紇騎兵援助大唐的過程中,順手牽羊擼回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