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綠色的屏幕上顯示著六個字:天冷了,別感冒。
時間是六點零三分,發過來還不到十分鐘。
是把頭!
這是把頭和我約定的暗號!
意思是蜂門的局成功了,蔣明遠他們已經上鉤,把頭提醒我要多加小心,謹慎行事。
我心中巨震。
眼下還不到月底,這么看來把頭推測的分毫不差,蔣明遠他們,絕對在邊境安插了人手!
會不會是伶姐?
還是那個叫小燦的女人?
之前我們在二連停留,有沒有被他們發現?
極力壓制住心中的雜念,我立即收回目光,隨口胡謅道:“是賣米的老陳發的,意思是讓我們注意安全。”
林文俊的眼睛在屏幕和我之間來回游移。
“沒騙我?”
我攤了攤手:“你要不信,我說沒騙也沒用啊。”
其實我當時很想再說一句:你不信可以直接打回去。
只要跟把頭接通電話,我有一萬種方式能告訴他,我們碰上麻煩了。
但最終,我還是忍住沒說。
遠水難解近渴,何況我們還是在茫茫大草原上。
更關鍵的是把頭那邊究竟什么情況,我根本不知道,萬一他分身乏術,再知道我們出事了,搞不好會亂了陣腳。
所以這一次,我只能靠自己。
也不知道林文俊信沒信,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舔了下嘴唇說:“跟你的人講清楚,別再搞什么小動作,也別想著跑,不然的話……”
他露出一絲冷笑,沒再說下去。
我點頭,全然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但實際上我心里也在冷笑。
哼!我不跑我就是傻子!
找線索這方面,周伶可比我厲害多了,既然蔣明遠已經上鉤,那他們肯定很快就會進草原,憑周伶的風水造詣,肯定也能找到把頭圈出來的區域,到時候狹路相逢,看你這吊毛還狂不狂的出去!
想到這點,我似乎已經看見他被撈尸大爺擰斷脖子的畫面了。
當然想歸想,表面上還是要繼續裝慫的。
我小心翼翼的問:“那……那我帶你盜完墓,你能不能放了我們?”
聊這個沒有任何意義,我這么問完全想表現的二比一點,盡可能降低他的防備。
不料他立即就說:“這個當然了,我跟你們又沒仇,而且我父親的確很喜歡古董,只要你能搞到好東西,我可以跟你長期合作。”
話落他不再理我,抄起一只青銅爵杯便開始仔細欣賞起來。
就他當時給我的感覺而言,我完全看不出一點假,甚至都有五六分相信了。
但僅僅幾米開外就是那個倒霉鬼,紅赤臘鮮的“西瓜汁”此時已經流了好大一灘。
我立即告誡自己:這就是個精神病,堅決不能信!
“那我現在是……”
“隨便隨便,”他擺擺手,頭也不抬的說:“該干嘛干嘛,等我們吃過早餐就出發!”
暗自松了口氣,我正要轉身回去。
“等一等!”
“昂?還……還有事兒啊?”